为何美军在上甘岭战役中没像对付日军那样,用喷火器对着坑道喷?
火焰喷射器曾是美军步兵战术中的重要武器,其在太平洋战争的多场登陆战中屡立战功。例如在硫磺岛、塔拉瓦环礁等地,它将顽强的防御据点化为焦土。这种曾经令人生畏的装备在朝鲜战场特别是在上甘岭却陷入了沉寂。原因远非装备本身的技术瓶颈,更关乎敌我的战略部署与战术演变。
1952年秋,美军发动所谓“金化攻势”,企图拿下由志愿军坚守的五圣山防线。其主要山体虽然海拔不足600米,却地势狭窄陡峭,对美军来说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石墙。志愿军巧妙地将坑道掘进主峰反斜面。出入口隐蔽在林间,仅露出必要的通道。一些通道由爆破开凿,深达三十多米,将前沿阵地与后方指挥部相连。这一布局令美军侦察兵即使利用光学仪器,也难以发现确切方位,若贸然进攻,喷火兵不得不在志愿军覆盖的火力网下裸露前行,极为危险。
携带着约三十公斤装备的喷火兵行动受限,其背负的燃料罐在子弹下更是随时可能变成致命的火球。1952年10月27日,美第7师曾试图借助喷火器突袭志愿军前沿阵地。三名喷火兵随队进攻,迅速遭遇狙击。一人燃料罐被击中,爆炸当场波及四人,残余队员被迫撤退。此类教训之后,美军喷火兵登场频率大为减少。
志愿军针对这一威胁,出一整套防御经验。坑道入口常设折射通道和隔火障障碍,一旦遇到火攻,可立刻关闭通路撤进二级空间。通风系统采用“井式-水平”复合结构,主井穿插若干水平通道,充分保障坑道深处的空气供应。由于火焰喷射器的最远射程不过40米,而且火流持续时间很短,很难穿透多级拐弯的地下防御体系。即便美军试图用混凝土封堵洞口,志愿军却总能巧妙转移出入口,使美军的努力化为徒劳。
与太平洋岛屿上的公然洞口和坦克推进不同,上甘岭山势险峻,坦克根本无法靠近目标,火焰喷射器的短射程和缺乏装甲掩护的劣势被彻底暴露。每次喷火,如同把火球投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,既无法伤及守军,也难以封死通道。而分区布局的坑道内还设有多重隔断,形成所谓“防火缓冲带”,即便外部温度灼热,内部依然可以存活。坑道侧面设有储水池和简易净化装置,发现烟雾入侵时,志愿军会立即开启排烟设施。多数坑道旁还留有“空壳假口”,专门用来迷惑敌人,美军多次将空洞误判为主通道火力浪费。
喷火兵每次执行任务,都得穿越数百米开阔地带,暴露在严密火力覆盖下。频繁的失败打击了士气,火焰喷射器逐渐被指挥部视为“理论上的选择”,而非实际作战武器。1952年11月,美军曾尝试组织夜间火焰突击,结果部队在半山腰遭遇伏击,留下的只有烧焦痕迹,喷火战术自此暂停。
美军自瓜岛战役至今,对火焰战术投入甚多。在上甘岭却彻底失效。这固然与志愿军对坑道结构的反复改进、深层布局有关,也与信息严重不对称分不开。志愿军不断修缮、扩展地底工事,预留救生和物资补给设施。关键时刻,被喷火封阻的主口能够最快速度观察、转移、反制,美军对地堡进行喷射后,守军却早已撤退至更深层防御区,并可借辅助通道从其他山脊重新部署。
值得一提的是,志愿军工兵还专门设计“陷阱坑道”。例如在引导型洞口预埋汽油桶,美军喷火后,反向燃烧将火球返还,对方阵亡反而比坑道守军还多。美军一度动用侦察机试图通过热源判断补给点,志愿军却用空弹箱伪装炊灶制造假目标使其徒劳无功。至于火焰喷射器的坦克版本“恶魔喷火坦克”,因山路崎岖无法前推,只剩下夜间警备价值。
局限于战场战术的还必须面对公众舆论的巨大压力。朝鲜战争进行两年后,“非人道武器”问题不断引发联合国大会谴责。美军在使用火焰喷射器、凝固汽油弹时,招致欧洲社会的严厉批评。此后五角大楼甚至明确禁止大规模部署喷火兵,担心苏联借机进行政治宣传。再加上1952年秋有报道指美军疑似动用生物武器,外交氛围空前紧张,进一步限制了危险武器的实际应用。
归根结底,火焰喷射器在上甘岭失去效力,是志愿军在坑道、后勤、迷惑和防火等各方面精心布局的结果。对美军而言,缺乏有效情报,面对如迷宫般的坑道体系无从下手。其曾在太平洋造成巨大杀伤力的武器,而今面对深埋山体、来去无踪、灵活应对的志愿军防御体系束手无策。美军只得将喷火器束之高阁,经验时不得不承认:“我们并不是没有武器,而是根本找不到机会将其使用。”
